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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写的休书,掀桌的仙缘 我的头盖骨大概碎了。 这不是比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坚硬的东西——可能是砖石,也可能是包裹着灵力的拳头——在我前额偏左的位置,砸出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坑。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正从那个坑里汩汩往外冒,流过眉弓,漫进我的左眼,把半边世界染成粘腻的猩红。 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还有血液流过鼓膜的、沉闷的隆隆声。更远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属于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冰渣子般的冷硬,正在迅速远离: “目标清除。处理干净点。” 清除?目标? 然后,是另一个更轻、更犹豫的声音:“柳儿姐……三少爷他……好像还没……” “闭眼,转身,出去。” 血写的休书,掀桌的仙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一个世纪。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门框腐朽的木茬。 门从外面闩住了。意料之中。 绝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冰冷的狠劲。指望不上别人,那就靠自己。怎么靠?这破身体,别说撞门,连大声呼救的力气都快没了。 柴房……柴房…… 我右眼艰难地转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搜索。杂物,烂木柴,破碎的瓦罐……墙角,似乎堆着一些用来引火的、干枯的蒲草杆?还有……几块边缘锋利的碎陶片?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剧痛和窒息感的间隙里,挣扎着冒出芽。 我再次开始爬行,目标:碎陶片和蒲草杆。 拿到陶片的过程,又在手心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此刻,疼痛已经麻木。我背靠冰冷的土墙,坐起身,剧烈地咳嗽,嘴里全是铁锈味。 然后,我用颤抖的、血迹斑斑的右手,拿起那片最锋利的陶片。 没有犹豫。 陶片尖锐的边缘,对准了自己左臂内侧相对完好的皮肤。用力,划下。 嗤—— 皮肉翻卷,新的鲜血涌出,滴滴答答落在面前摊开的、相对平整干燥的蒲草杆上。这蒲草杆纤维粗糙,勉强能吸附液体。 我不是在自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