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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宴会厅时,辛书翠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她站在红毯尽头,手臂被陈叔轻轻挽着,掌心沁出细密的汗。水晶吊灯的光太炫目,照得满堂宾客的脸都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重新聚焦。 就在这时,那个画面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一只手,戴着白色手套,正将一枚铂金钻戒缓缓套进一根僵硬、毫无血色的手指。那只手很漂亮,骨节分明,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可手指的主人躺在那里,面色死白,胸口有个暗红色的洞。 戒指推到底的瞬间,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她,瞳孔里映出她自己惊恐的脸。 “……小翠?” 陈叔低声的呼唤把辛书翠拽回现实。她猛地回过神,发现音乐还在继续,宾客们都在看着她,司仪脸上挂着一丝职业性的焦急。 “该走了。”陈叔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里藏着担忧。 辛书翠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婚纱的后摆沉重地拖在红毯上,珍珠在灯光下泛着过分完美的光泽。她一步步往前走,努力让脚步看起来稳当。 红毯尽头,沈恪站在那里等着她。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柏。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辛书翠也能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冷静——不是从容,是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毫无误差的平静。 终于,她站到了他面前。 陈叔将她的手放到沈恪掌心。触碰到的那一刻,辛书翠感觉到沈恪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手温热干燥,握持的力度恰到好处,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礼仪标准动作。 “好好待她。”陈叔说。 “我会的。”沈恪回答,目光却没有看陈叔,而是牢牢锁在辛书翠脸上。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看人时有种专注的穿透力。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平静无波,可辛书翠总觉得底下藏着什么——像深潭表面看起来平静,深处却有暗流涌动。 仪式在继续。誓言,交换戒指,掌声。轮到新郎亲吻新娘时,沈恪倾身靠近。 辛书翠闭上眼睛。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清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