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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贞观二十三年秋,长安夜雨。 雨水敲打着大理寺廨署的青瓦,顺着屋檐淌成连绵的水帘,在石阶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夜色浓得化不开,坊间的更鼓声穿过雨幕传来,已是子时三刻。 李慕白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那种痛像是有人用凿子从太阳穴钉进去,再狠狠搅动脑髓。他闷哼一声,本能地伸手按住额角,触到的却是陌生的粗布质地。鼻腔里充斥着复杂的味道——霉味、旧纸张、某种劣质油灯燃烧的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这不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也不是他实验室里那种精密仪器与化学试剂混合的独特气息。 他猛地睁眼。 昏暗的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木梁屋顶,糊着泛黄的麻纸,角落里结着蛛网。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麻布褥子,粗糙得能感觉到每一根纤维。 “这是……哪儿?” 声音干涩嘶哑,不是他熟悉的嗓音。 李慕白撑起上半身,眩晕感再次袭来。他闭眼缓了缓,才重新打量四周——房间狭小,不过十平米左右。一张掉漆的木桌靠墙摆放,桌上堆着几卷竹简和纸张,一方砚台,一支毛笔。一把瘸腿的椅子歪在桌边。靠门的角落有个简陋书架,上面稀稀落落摆着些书卷。墙壁上挂着件青绿色的官服,下方悬着一块乌木腰牌,借着昏暗灯光,勉强能看清上面刻着“大理寺主簿”五个字。 腰间有东西硌着。 他低头,看到一个灰布褡裢挂在腰带上。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解开褡裢——里面不是铜钱或碎银,而是一个深蓝色的尼龙双肩背包,防水面料,拉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骷髅头饰品。 这是他在现代实验室里常用的背包! 李慕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颤抖着拉开拉链——打火机、便携式高倍放大镜、几个贴着标签的小瓷瓶、一捆细铁丝、一小卷透明胶带(只剩半卷)、一把多功能军刀、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甚至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所有东西都在,除了手机。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