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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子江纤雅新婚的第二天,她就出了车祸。 医生诊断她双目失明,又查出了渐冻症。 她跪下来求我离婚,说不愿拖累我。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履行婚礼上许诺的誓言。 于是我卖掉婚房,日夜打工,在疲惫中熬垮了身体,胃出血住进医院。 母亲为她推迟手术,出门捡废品。 直到我在那家私立医院做护工。护士长拽过我: “收拾完快走,江总今天陪先生做复查。” “地上水渍擦干净,江先生的病历本可不能沾水。” 我抬头,看见一对光鲜男女携手走来,身后跟着助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我本该卧床不起的妻子江纤雅, 挽着她的男人,正是当年为她出具诊断书的医生郑衡。 她的眼盲和渐冻症,全是演戏。 这时母亲来电: “小允,今天瓶子捡得多,能给纤雅煲汤了” 我压住哽咽: “妈,不用了。过几天,我带您做手术。” 电话里,母亲还在絮絮叨叨: “手术不急,妈这身子骨还能撑。纤雅的病要紧,你多顾着她。” 话音未落,我却听见她压低的咳嗽声。 我喉头一哽。五年来,母亲为了给江纤雅攒康复费,不知忍下了多少病痛。 我握紧手机,看向不远处。 江纤雅正微微侧头,含笑听郑衡说话。 一扫在家中的憔悴苍白,她神色明亮,是我五年未见的模样。 她伸手,自然地为郑衡整理了一下领带。 母亲在电话里提起今天捡的塑料瓶比昨天多卖了五块钱。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雀跃。 我的喉咙堵得生疼。 五年了。 卖掉婚房后我们挤进潮湿的老房子。 我打两份工,白天在快递站分拣,晚上在医院做护工。 钱像投进了无底洞。 江纤雅的药永远最新最贵,她的营养餐不能间断。 我的饭是馒头就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