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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汗水和煤灰在皮肤上黏腻地交融,仿佛一层凝固的、剥不掉的硬壳。 矿镐沉重地砸向煤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波沿着木柄窜上来,麻簌簌地直透虎口。一下,又一下。黑暗中,只有这单调的撞击声,和自己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在回荡。空气污浊得几乎能拧出黑水,浓重的煤粉、岩尘、渗进岩壁里经年累月的汗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腔。在这里待久了,连肺叶都像塞满了湿漉漉的煤渣,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 林砚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肌肉虬结,随着挥镐的动作有力地绷紧、舒张,汗珠顺着肌理的沟壑滚落,划过上面一道道陈年旧伤留下的浅白痕迹。下身那条粗麻裤子,早被汗水和煤泥反复浸透,板结得硬邦邦,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在这种地方,衣物磨损极快,没人会在意穿着。 “咚!” 又一块巨大的原煤应声剥落,滚到他脚边。他看也不看,抬脚将其踢到旁边已堆积如小山的煤堆里,动作干脆,力量十足,煤块相撞发出结实的闷响。 “娘的,林砚,你小子今天嗑药了?这都:少年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起身出门,走向聚集地外围那片罕有人至的乱石滩。一条地下水的细小渗流在此处的低洼地积聚,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水质虽算不上清澈,但比起矿洞里那污浊不堪的水坑,已是天壤之别。这处水潭,是他几年前偶然发现的秘密,不仅是他洗去满身煤污与疲惫的私密之地,更是他猎取额外食物、暂时逃离矿区沉重压抑的一方小小喘息之所。 走到水潭边,残月如钩,清冷的光辉洒落在嶙峋的乱石上。水潭在夜色中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玉,倒映着天幕上破碎的星子,幽深难测。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颈,踏着月色走近,开始解下那条硬邦邦的裤子。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水面之下,靠近潭底阴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那东西呈深褐色,几乎与潭底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融为一体。 他动作微微一顿,凝神望去。水面波纹晃动,那阴影却又静止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是水蛇么?这水潭里以往也确实出现过些小鱼小蛇,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