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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贞观十年的秋,来得比往年都要萧索些。 长安城的风卷着残叶,在立政殿厚重的红墙下打着旋儿。 整座大殿此时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药苦味,顺着微敞的门缝,一点点往外渗。 殿内,重重帷幔垂落。 李世民此时正坐在龙榻边,平日里那双指点江山的宽大手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握着长孙皇后瘦削的手指。 这位伴他走过金戈铁马、开创贞观盛世的贤后,面色蜡黄如金,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 气疾。 这种折磨了皇后多年的顽疾,在入秋后变幻莫测的天气里彻底爆发。 “太医。”李世民的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微臣,微臣在。”跪在最前面的首席太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颤抖。 “娘娘脉象沉迟,气道梗阻,臣等,臣等已竭尽全力,只能看天命了。” “天命?” 李世民霍然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是如病虎般的威严与绝望。 “朕是大唐的天子,朕就是天!朕要你们救活观音婢,听见没有!” 太医们噤若寒蝉,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应。 李世民长叹一声,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他转过身,随手翻开龙榻旁的一卷旧书,那是长孙皇后病重前最爱看的《汉书》。 书页恰好停留在《后汉书·列女传》那一篇。 “蔡琰,字文姬,博学有才辩,又妙于音律,归汉途中,胡笳悲鸣。” 李世民看着书上的文字,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唏嘘。 一代才女,半生离乱,最终虽归汉,却也是满目疮痍。 他抚摸着书页,低声呢喃:“文姬虽有绝世琴音,却终究救不了大汉的颓势,亦如朕,坐拥天下,却救不了发妻。” 就在这时,原本昏暗的立政殿,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动,而是一种空间被强行撕扯的紧绷感。 “咔嚓——!” 一声脆响,立政殿正上方的虚空竟如同琉璃般碎裂开来,原本昏黄的晚霞光线被一种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