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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云的皮鞋碾过碎玻璃的声音在废弃工厂里格外刺耳。苏晚被反绑在铁架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泽锐用枪管敲着陈天云的侧脸,枪管上的锈迹蹭在他高定西装上,留下一道丑陋的痕。 "陈总,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你女人就能活着走出去。"李泽锐笑得像条吐信的蛇,另一只手突然掐住苏晚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看她这双眼睛,多勾人啊,要是瞎了..." "放开她。"陈天云的声音比工厂的铁架还冷,指节捏得发白,却没敢动——苏晚后腰抵着的炸药引信正滋滋冒着火花,李泽锐的手下握着遥控器,手指就悬在按钮上。 苏晚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李泽锐的手背上。她看到陈天云左眉骨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青,那是少年时为抢回被抢走的设计稿,跟小混混拼命留下的。那时候他还不是陈氏总裁,只是个蹲在天桥下画设计图的穷学生,她给他递过一个热包子,他红着脸说"以后还你"。 "签啊!"李泽锐突然把枪管顶在苏晚太阳穴上,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来,"三秒钟——" "我签。"陈天云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撞出回音,"但我得亲眼看着她走出去。"他笔锋凌厉地在文件上签字,钢笔划破纸张的声音让苏晚心脏骤停——那支钢笔是她送他的成年礼,他一直带在身上。 李泽锐的手下刚解开苏晚的绳子,陈天云突然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躲过枪口的,只听"咔嚓"一声,李泽锐握枪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股权转让书被陈天云抢过去撕得粉碎。 "你以为我真会签?"陈天云把碎纸扔在地上,一脚踹翻铁架,将苏晚死死护在身后。他后背突然渗出血迹,是刚才被李泽锐偷袭时挨的那一棍,此刻伤口该是裂开了。 "给我打!"李泽锐捂着断手嘶吼。苏晚被陈天云推到墙角,看着他像头孤狼般撞进人群,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给她剪指甲,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腹,"明天别去工作室了,在家待着。"他当时是预感到了什么吗? 一根钢管呼啸着砸向陈天云的后脑勺,苏晚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挡在他身前。钢管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震得她虎口发麻。陈天云的瞳孔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