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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离开后的那几日,深巷作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公输澈没有再沉溺于那些危险的草图和推演,也没有立刻着手准备所谓的“北地之行”。他像一头经验老到的野兽,在踏入未知猎场前,先要彻底舔舐、修复好自身的每一道旧伤,调整到最佳状态。 沈家送来的药材,被他最大程度地利用。每日的汤药,他开始根据自身“内视”所得,微调君臣佐使,不再仅仅固本培元,更侧重于疏通右腿新生气机中几处仍旧微有滞涩的节点,强化骨骼与紫檀内构那新生的、却依旧脆弱的连接。那些“玉气”精纯的宝玉,除了调息时使用,更被他选出几块质地最均匀的,用那柄风鸣铁刻刀,小心地打磨成薄片,再以自身气息为引,尝试在上面刻画极其微缩、却蕴含特定“安神”、“聚气”意念的简易导气纹路。 这不是炼制法器,只是验证想法,为右腿那特殊的“气机”与外界材质沟通,建立更稳定的“通道”。成功率很低,十块玉片中,能有一两块在刻下最后一笔时,隐隐生出一丝与掌心气息相连的温润感,已属难得。但每一次成功,都让他对“灵枢”之道中“意”与“物”合的感悟,更深一分。他甚至尝试,将两片产生感应的玉片,一左一右,贴合在右腿焦痕两端,试图形成一个微弱的、辅助气机流转的“回路”。效果甚微,但那持续不断、如同跗骨之蛆的刺痛,似乎因此减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与此同时,他重新整理、审视手头所有的“知识”。从《鲁班书》碎片中那些疯狂禁忌的图形,到古修洞府中关于“万象源晶”与“气脉”的玄奥信息,再到修复“鹤云捧寿璧”、“邀月苑”祭坛异变、以及沈家小公子“阴疵”的亲身经历……所有看似杂乱无章、甚至互相矛盾的片段,开始在他脑海中碰撞、融合,形成一些模糊却日渐清晰的脉络。他隐约感觉到,自已触及的这条“道”,与世间流传的机关术、方术、乃至《鲁班书》原本记载的许多法门,都已迥然不同。它更侧重于“感应”、“调和”、“引导”,以自身为媒介,沟通内外,化腐朽为神奇,却也步步凶险,如履薄冰。 身体的恢复,在这种精细的“调理”与“验证”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苍白褪去,瘦削依旧,但骨肉间已能感受到内蕴的力量。右腿的行走,虽然依旧能看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