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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电风扇哗哗作响,带着点陈旧的凉意,却烘不透空气里骤然凝固的尴尬。靠窗的两个座位空着,方才的争执声还像余音般在课桌间打转——不过是一支被错拿的钢笔,笔帽上的贴纸被蹭掉了一角,就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班长匆匆跑去办公室叫了老师。 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的纸页,纸面上画了一半的梧桐叶,叶脉被描得有些发毛。抬眼看向讲台,老师的声音怒气冲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说的话和窗外掠过的风一起,轻轻落在每个人心上。 “下学期就要分班了,”老师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教室,“也许今天坐在你旁边的人,明天就隔着好几个教室,甚至好几层楼。” 分班。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咚地一声投进我心里,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之前王蓉就提起过,只是那时候,她只觉得是不可能的、毕竟老师都没有说,而且王蓉平常八卦惯了,总是传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可此刻,老师的话一字一句砸下来,盛鸣枝才突然惊觉,原来是真的, “那我岂不是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还没来得及把藏在心底的话讲出口,转眼就要分班啦?”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南嘉木,穿着干净的白体恤,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他正低头看着摊开的语文书,侧脸的线条柔和,阳光透过窗户,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毛。 “不知道南嘉木有没有听到老师讲的话,不知道他听到分班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泛起一丝波澜。” 南嘉木安安静静地翻着书页,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混着教室里的呼吸声,几乎听不真切。 “他会不会也想到,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不能像这样,共享同一片斜斜的阳光?他会不会也偶尔,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这些念头像细密的藤蔓,在我心里疯长,缠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我在心里描摹南嘉木的身影,课堂上他低头写字时挺直的脊背,操场上他跃起投篮时舒展的手臂,就连他回答问题时,尾音里那一点淡淡的认真,都被我悄悄记在心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心动瞬间,像碎落在阳光里的金箔,闪着细碎又温柔的光。之前我总觉得,还有时间,还有很多个明天,可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