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澡堂的主体是竹子搭的,宽敞通透。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个大如陶缸的茶壶型“热水器”——底下柴火慢煨,待水滚了,拔开壶嘴的木塞,热水便汩汩流进隔壁的洗澡间。 洗澡间里摆着几只陶缸,缸边挂着水瓢。 舀水冲洗,简单直接。 若问为何不搞个“花洒”? 江平振当初一摆手:“技能难度太大了。时间精力都不够,折腾那玩意儿干啥?有这功夫不如多编几个鸡笼。” 在他眼里,与其费劲钻研超出时代的精巧,不如实实在在让人有热水用、有地方洗。 互相帮着舀几勺水,既省事又亲近,哪点不好? “方便、快捷、零成本。”他常嘀咕,“真想不通那些穿书同行,为啥非得跟花洒过不去。” 这澡堂从设计之初,就是奔着简单、实用、便宜去的。 但江平振脑子里的算盘可没停——他琢磨着,等有空了,得多收些皂荚,再种上些皂荚树和无患子树。 配上茉莉花精油、现成的染料,再用草木灰滤点碱液,说不定就能搞出简易版香皂来。 他甚至想到了“澡堂经济”:这香皂啊,只在自家澡堂里供应。 想用?来洗澡呗。 ——既拉了客,又添了进项,还悄悄推了把卫生习惯。 这算盘打得,连路过澡堂的麻爹爹听了,都忍不住摇头笑:“你这脑子啊,真是滴水不漏。” 无患子装在纱布袋里,用热水一泡,搓几下便涌出细腻丰盈的泡沫。 热气蒸腾,水流滑过皮肤,不仅洗去了积日的污垢与疲惫,仿佛连那份初入山野时不自觉的轻视,也被一并冲走了。 张远浑身舒畅地叹了口气,扭头看见儿子那副从震惊到享受、最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吃瘪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记住啊,一会儿桌上要是上了老鼠模样的肉,可别推辞。”他凑近儿子,压低声音却藏不住笑意,“千万吃一口。实在吃不了……爹帮你,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少年很是不耐烦,别过脸去,“一路上念叨多少回了……” 看着儿子匆匆擦干穿衣的背影,张远摇摇头,眼里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