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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棣最后那句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知道,自已这只蝴蝶的翅膀已经轻轻扇动。未来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他只能更加小心,沿着自已设想的“低调务实做学问”的路,一步步走下去。 至少,先在这洪武朝的南京城里,站稳脚跟。 回到王府,朱棡召来王景弘。 “景弘,去打听打听,市面上或官府藏书之中,可有流散的各类典籍,尤其是农书、工书、方志、医书,乃至一些杂家著述。不要大张旗鼓,慢慢留意即可。另外,留意一下京师中,有哪些学问扎实、品性端方,却或因守旧、或因不善钻营而未能显达的老儒生。” 王景弘有些诧异:“殿下,您这是要…” “本王既封晋王,将来就藩,总要为一方教化做点事情。多搜集些书,或许将来用得上。寻访些读书人,也可请教学问。”朱棡淡淡说道,理由冠冕堂皇。 王景弘似懂非懂,但殿下吩咐了,自然照办:“是,奴婢这就去留心。” 打发走王景弘,朱棡独自走到书房窗前。窗外春光正好,庭中一树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拥着,热闹非凡。 他心中却想着北方。太原,古晋阳,未来二十年的藩邸。那里,将是他的根基,也是他的牢笼,更是他可能施展些许抱负、规避未来风险的地方。 编纂《永乐大典》的念头,在此刻的洪武三年,显得如此遥不可及,甚至荒谬。但搜集典籍,培养些整理编校的人才,未尝不可作为一种长期的、不引人注目的铺垫。这既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份历史学者的执念,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一块有用的筹码,或者,至少是一处避风的港湾。 路要一步步走。眼下,先好好“养病”,好好“读书”,静静观察,慢慢布局。 洪武三年的风,从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掠过,带着金陵王气的微醺,也带着北疆隐约的血腥。这风,将吹向何方?朱棡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已已置身于这历史的洪流之中,再也无法抽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京城的春天走到了尾声,暑气渐萌。晋王府邸内,朱棡的“病”也养得差不多了。他深居简出,每日里除了按时服用太医开的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