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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放在工作台强光下。 内部结构像一座微缩城市。 “存储区确实没坏。”顾怀南戴着放大镜,小心地连接探针。 电脑屏幕上开始读取数据流。 最后录制的音频文件被提取出来。 凌风那句“重点关照一下这家……不识抬举”,在安静的阁楼里循环播放。 声音里的轻蔑,一刀一刀刮着神经。 “我们需要一个能长时间待机,隐蔽,远程传输的监听单元。”我看着顾怀南。 他没问我是不是疯了。 只是从零件箱里翻出几个最小的纽扣电池,一个微型麦克风模块,一块邮票大小的4G通信板。 “供电是问题。持续传输音频,耗电太快。” “不需要持续传输。”我指着芯片,“改成触发式。只有在检测到特定关键词,或者异常音量的争吵、威胁时,才启动录音和上传。” “特定关键词?”向阳凑过来。 “比如,‘凌风’,‘拆迁’,‘清空’,‘必须’,‘搞定’……”我一字一顿。 顾怀南已经开始在电路板上飞线。 “需要一个定位。放在哪里?”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 答案很明显。 凌风还会再来老街。 他那种人,享受亲临现场、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一定会站在某处,亲自指挥,亲自说出那些不能见光的话。 第二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在安爷爷家的小院调试给其他邻居的新设备。 表面风平浪静。 我口袋里装着那个刚刚组装好的“耳朵”。 它被小心地封装在一个防水防震的黑色小盒子里,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 背面是强磁铁。 它在等它的宿主。 下午,宿主张牙舞爪地来了。 三辆黑色SUV直接堵在老街入口。 凌风下车,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像是来视察领地的贵族。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提着公文包,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喷漆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