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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是良驹,黑毛如缎,四蹄踏雪,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但马背上挤了三个人,速度终究慢了下来。茶茶伤势太重,伏在马颈上,气息微弱;黄黎缩在黄泉怀里,小脸煞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黄泉一手揽着她,一手持缰,不时回头望一眼。 身后,黑石城的轮廓已经模糊,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 “他们追来了。”茶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拜月教的‘血骑’,每人胯下都是饮过妖兽血的战马,日行千里不知疲倦……我们跑不过。” “那就打。”黄泉说。 “打不过。”茶茶咳嗽,血沫溅在马鬃上,“血骑十人一队,结‘十方鬼煞阵’,可困金丹。你才筑基中期,我重伤……加上这丫头,我们三个加起来,不够人家塞牙缝。” 黄黎身体一颤。 黄泉感觉到她的恐惧,手臂紧了紧:“怕吗?” “怕。”黄黎老实说,但抬起头,眼神很坚定,“但更怕拖累你们。” 茶茶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血沫子:“傻丫头,你现在就是我们最大的护身符。拜月教要活的你,炼月魂丹。只要你在,他们就不敢下死手。” “那……” “但他们会下重手。”茶茶打断她,“断手断脚,废去修为,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黄黎不说话了,把脸埋进黄泉胸口。 马又奔出十里,前方出现一片密林。林子很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进去。”茶茶指了指林子,“林子里有瘴气,能遮掩气息。血骑的马进不去,得下马追……我们能多拖一会儿。” 黄泉一勒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冲进密林。 林子比想象中深。 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藤蔓垂地如帘,光线透不进来,一片昏暗。马蹄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茶茶伤势发作,又吐了口血,气息更弱了。 “放我下来。”她哑声道,“我得布个阵,拖一拖他们。” “你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茶茶从怀里掏出那串银铃,铃铛上沾满了血,“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