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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县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早又急。 六月的日头毒辣得像淬了火的钢针,炙烤着这个偏远小县城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两旁的香樟树被晒得蔫头耷脑,连蝉鸣声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烦躁。 县政府招待所的后厨里,热浪滚滚,风扇徒劳地转动着,吹出的风都带着油腥味儿。 “秦峰,发什么呆呢?三楼贵宾包厢的茶水该续了,手脚麻利点!” 一声不耐烦的催促将秦峰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他“哎”了一声,迅速拿起桌上锃亮的热水壶,转身走出了闷热的后厨。 喊他的是大堂经理王姐,一个四十出头、身材微微发福的女人,此刻正拿着对讲机,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姐,知道了。”秦峰点点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叫秦峰,二十七岁,一身笔挺的白色服务员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一米八三的个头,身形挺拔如松,短发利落,眉眼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偶尔会掠过一丝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郁。 三个月前,他还是东南军区某特种侦察大队的精英士官,前途一片光明。但一封来自家里的加急电报,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姐姐秦雅患上了严重的肾病,需要长期透析,每周三次的治疗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得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喘不过气来。父亲早逝,母亲l弱,姐姐离异后独自带着上初中的女儿。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秦峰没有丝毫犹豫,毅然放弃了部队提干的机会和留在省城工作的安置,办理了退役手续,回到了这个他早已感到陌生的家乡——云溪县。 现实远比想象中更残酷。省城安稳的工作没了,部队的津贴停了,姐姐的医药费、侄女的学费、一家人的生活开销……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他那点可怜的退役金,在病魔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为了生计,这位曾经在丛林里潜伏七天七夜、能徒手制服两个壮汉的特种兵王,脱下了心爱的迷彩服,穿上了这身服务员的制服,成了县政府招待所的一名临时工。 “峰子,小心点,今天三楼那位‘马路狂魔’又请客呢。”路过传菜口时,相熟的厨师老李压低声音提醒道,“听说是请市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