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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季扬顶罪那天,我们是城中村人人喊打的亡命鸳鸯。 我们一起偷电瓶车,一起在垃圾堆里翻吃的,一起在漏雨的出租屋里畅想未来。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臭水沟里的老鼠,烂人配烂货。 直到他失手捅了人,我哭着穿上他的血衣,替他走进监狱。 他隔着探视玻璃吻上来,满眼血丝,“阿沅,等我,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接你!” 五年后,我攥着两百块遣散费,满心欢喜地去找他。 却看到他正温柔地替富家千金提鞋,那双鞋,值我十年的命。 “阿沅,这五十万你拿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他身后的女人笑得轻蔑:“扬哥,这就是那个替你挡刀的垃圾桶?” 季扬搂紧了她,轻声叮嘱:“别听她乱说,我根本不认识她。” 我将那张卡对半折断,啐了一口。 “季扬,当初我扶你青云志,如今你得意先斩意中人啊。” 监狱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手里攥着狱警给的二百块路费,塑料袋里装着我入狱时的旧衣服。 五年了。 我终于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出来了。 季扬说好的,会来接我。 他说会开着大奔,带着我去吃全城最贵的酒楼,给我买最大的钻戒。 我站在路边的尘土里,可周围没一辆车来接我。 也许是路上堵车了。 我安慰自己,走到公用电话亭,按下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很久。 “喂?哪位?”那头传来慵懒的男声。 “季扬,是我,阿沅。” 过了好几秒,季扬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透着慌乱。 “阿沅?你怎么……今天出来的?” “判决书上写的今天。”我握紧了话筒,“你在哪?没来接我吗?” “我有大生意在谈,走不开。”他的语气变得急促,“你自己打个车,去西城区的云顶公寓,我在那等你。记住,别跟任何人说你是谁。” 我看着手里的话筒,心里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