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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内的日子,失去了晨昏的刻度,完全由电子钟跳动的数字和吴医生每日固定的来访来划分。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极度安全与极度隔绝并存,像是在深海潜航的潜艇舱内,外界的一切喧嚣、危险、甚至时间本身,都被厚重的混凝土和合金门隔绝在外。 公孙瓒的伤势在吴医生的精心护理和相对稳定的环境下恢复得很快。胸口肋骨的隐痛已大为减轻,左肩的贯穿伤口愈合良好,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新疤。他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进行更系统的体能恢复训练,俯卧撑、深蹲、借助床架进行拉伸,汗水浸湿了地板,也驱散着因囚禁而产生的烦闷。 叶晚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工作台前。她的世界缩小到发光的屏幕、滚动的数据和错综复杂的逻辑关系图。她像一台精密而不知疲倦的机器,榨取着本地数据库和有限外部接口所能提供的一切信息。 她构建了关于“翠玉礁”的详细档案:从公开的卫星影像中解析建筑布局和可能的出入口;从历史天气和海况数据中推算最适合小型船只秘密接近的时段和路线;甚至尝试利用巴颂系统里残留的一些边缘数据,模拟岛屿可能的电子防护网络频谱特征。 对“信天翁”的追踪则陷入了僵局。老街赌场附近的信号消失后,这条狡猾的“鸟”似乎真的融入了边境复杂的山脉与丛林,再无线索。叶晚只能将他最后出现的区域,与“蜂巢”残余资金流向的几个可疑节点进行叠加分析,圈出几个概率较高的“潜在活动区”,但范围仍然太大。 她最在意的是那个提前出现的监控信号——早于他们抵达勐拉镇就开始扫描巴颂联络点。这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她反复检查安全屋系统自身的日志,确认没有被渗透的痕迹。但那种被更高层级、更隐蔽的眼睛提前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也许不是巴颂这边泄露的。”在一次吴医生下来送补给时,叶晚提出了自已的疑惑,“会不会是李峰副检察长那边……或者国内调查组内部,有‘蜂巢’更深的钉子?” 吴医生正在给公孙瓒换药,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说:“任何可能都存在。巴颂老板也在排查。但你们要明白,到了这个层面,信息本身就是武器,泄露的渠道可能千奇百怪。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内鬼,一次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