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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的魔掌又一次重重撞在金色屏障上。声音已经不是“震耳欲聋”能形容的了——那更像天地本身在呻吟,是骨头折断、金石崩裂的闷响混着尖啸,直直往人脑髓里钻。屏障上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裂纹,像蛛网,更像干旱大地上的龟裂,一道道爬满光幕。 它快撑不住了。 林默感觉到苏清瑶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或许发抖的是他自已。两人并肩站着,嘴角溢出的血就没停过,温热的,带着铁锈味儿。力量流失得有多快?像捧在手里的沙,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泄空,却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在被抽走。膝盖发软,脊背被那滔天魔压逼得想要折断,可相握的那只手,谁都没松。 指尖扣得发白,成了全身唯一支点。 “不能……再退了!” 林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牙龈咬出了血,混着先前的血沫,一片咸腥。他催动那点早已不听使唤的三脉之力,榨出玄骨血脉里最后一丝滚烫的东西,一股脑灌进镇魔鼎。鼎身震动,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光晕亮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浓重的黑雾吞没。 杯水车薪。 他侧眼瞥见苏清瑶的脸。苍白。那不是失血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宣纸,透出一种易碎的脆薄。她眉心的金色符文,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刻痕。每一次她试图引动封印阵的力量,身体就控制不住地痉挛一下——那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被生生撕扯的动静。她的生命力,正以一种让人心慌的速度,从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里流逝。 要结束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种声音压了过去。 脚步声。从禁地更深、更暗处传来。急促,杂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擂在人心上的鼓点。 十几道灰色身影,像一群沉默的箭,划破凝滞的空气,倏然而至。清一色的灰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周身流转的灵气,纯净、温和,却又带着某种磐石般的坚定——是守印族。景天浩先前藏下的后手,到底还是赶上了。 “族长!” 为首的是个年轻修士,声音里压着惊怒。看到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景天浩,再看眼前这濒临破碎的屏障与苦苦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