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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门半开着,昏黄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映在青石台阶上。赵云与郭嘉并肩而行,脚步沉稳,靴底敲地声清晰可闻。亲兵早已退下,廊道空寂,唯有风穿檐角,吹得灯影晃动。 推门进去时,周瑜正靠在案几一侧,手指轻点桌面,似在默数节拍。刘琦坐在主位旁侧,衣袍未整,眉宇间透着倦意与不安。见二人进来,他连忙起身拱手:“子龙将军、奉孝先生,久候了。” 赵云点头回礼,径直走到沙盘前站定。沙盘上山川河流俱按实地比例堆砌,江陵、襄阳、乌林等地名以小木牌标出,墨迹未干。他目光落在乌林位置,眉头微皱。 “曹操调兵了?”他问。 郭嘉合上折扇,走到地图边,炭笔一勾,在乌林处画了个圈。“近半月,曹军粮草源源不断运往乌林,水师集结逾万,战船三百余艘已入江试航。这不是小动作,是为大战备局。” 刘琦脸色一白:“他……他是要南下了?打我荆州?” “怕是不止。”周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容劲儿,“曹操多疑,素来宁可错杀,不肯漏防。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你丢了荆州,而是有人能把你这颗棋子盘活。” 赵云接过话头,手按龙胆枪杆,枪尖轻触地面,发出一声脆响。“他怕的不是我取荆州,是他挡不住我们合兵之势。” 屋里静了一瞬。 刘琦低头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他知道自已的分量——父亲病重,兄弟相争,蔡瑁掌权,他不过是个被软禁的长子,若非赵云出手,此刻怕早已身首异处。如今虽名义上重掌荆南,可兵马未归心,城池未稳固,真要迎战曹操,九死一生。 “可江东远在长江之东,鞭长莫及;我荆州孤悬于北敌之前,若曹军压境,谁来救我?”刘琦终于抬头,声音发紧。 郭嘉摇扇一笑:“你说孤悬,那是因为只看眼前一城一池。可若把眼界拉开——江东有水军十万,荆州控上游咽喉,你我联手,便是锁住长江命脉。曹操再强,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顺着这条江一路冲下来。” 周瑜接道:“何况,乌林临江,地势低洼,夏秋易涝,冬春多雾。他选此地屯兵,看似进可攻退可守,实则把自已摆进了死地。只要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