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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了让陈栎川安心在京市工作,我选择留在他老家贵州山区,照顾病重的婆婆。 这一留便是十二年。 陈栎川每年只有国庆节回来三天。 他说工作太忙,脱不开身。 我心疼他,想着把全家都接去京市,好照顾他。 婆婆却说住不惯鸽子笼,只想守着老家。 每次离别,陈栎川都会抱着我痛哭,说对不起我,让我受委屈了。 第十二年国庆前夕,我准备下山去镇上接他。 婆婆突然说胃疼,让我先去厨房煮点热粥。 我端着粥出来时,听见堂屋里婆婆打电话的声音。 「栎川啊,我还要装病到啥时候啊?」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婆婆刚才还疼得直叫唤,现在却一身轻松。 「你说让我拖住孟清雨几年,我听了,现在你都当大老板了,你那正牌老婆还给你添了孩子,我看就不用再装了吧?」 「不然我这个当奶奶的,什么时候才能去看孙子啊?」 我脑子轰的一声。 正牌老婆孩子? 陈栎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妈,今年国庆我就接你们来京市。」 「我刚在这边又买了套房给清雨住。」 「但咱们可得瞒好了,不能让她俩知道,尤其是圆圆。」 「她们要是碰上,肯定得闹个没完。」 我靠在门框上,腿有些发软。 原来婆婆的病是装的。 陈栎川在京市早就另娶他人,还有了孩子。 婆婆笑着说:「行行行,我这把老骨头总算熬出头了。」 「清雨傻得很,这么多年也没怀疑过,还天天端屎端尿伺候我」 「对了,你那个新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掉在凉了的粥里。 这十二年来,我每天六点起床,伺候婆婆吃药,做饭,打扫家里。 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我从未抱怨过一句。 我擦干眼泪,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