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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死过一回,才看懂永昌侯府的吃人规矩。 嫡长女李心怡是珍宝,而我李连弃是草芥。 所以当安平王府的聘礼抬进来时,母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出手的货物。 “王府富贵,是你的造化。” 前世我信了,结果血染婚床。 这一世,我盈盈下拜:“女儿谢母亲成全。” 转身却从妆匣底层摸出一包药粉。 既然这侯府容不下我。 那我便去王府,亲自杀出一条生路。 再回头,将那些推我入火坑的人,一个个拖下来。 1 我走到窗边,望着院外那几口扎着红绸的寒酸箱子。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枯树般的手伸向我,绣着百子千孙的锦被被我的血浸透。 刺目的红。 “二小姐,夫人叫您呢。” 丫鬟翠珠不耐烦地推了推我。 我猛地转头看她。 翠珠,王氏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前世魂魄飘起时,分明听见老王爷骂了句“晦气”, 又听见王氏对心腹嬷嬷低语:“若非她克我,我怎会至今无子” 恨意缠得我几乎窒息。 我却忽然低头笑了, 我缓缓抬头,迎上王氏审视的目光:“娘,女儿愿意嫁。” 厅内骤然一静。 王氏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瞬,脸上的沉郁散去大半,语气也软了些: “你能这般想,倒也算懂事,没白费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径直打断,一字一句道: “只是娘,女儿虽愿嫁,却也得说句实话。” “安平王年逾花甲,暴虐不仁。您觉得,女儿的命,抵不上姐姐东宫之路的半点稳妥?” “放肆!” 王氏猛地拍桌,“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般报答?要不是——” “要不是我出生让娘难产,再不能有子嗣,对吗?” 我接过她的话头。 “所以我可以被忽视,被责骂,被抢走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