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你的业绩，大家有目共睹。”

“整整一年，销售系统里，你的名字后面是零。”

“公司讲究赏罚分明，做出贡献的，我们重奖。”

“至于毫无贡献的”

她示意了一下那盒鸡屁股，女助理忍着笑，往前递了递。

“也不能空手而归，这十只鸡屁股，算给你加个餐。”

“毕竟，能拿点这个，也不错了。”

苏晴的笑容加深，眼底却毫无温度。

“实话告诉你，陈念，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别说鸡屁股，我早让你走人了。”

“公司不养闲人，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还有在座的每一位，都牢牢记住。”

台下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李媚掩着嘴，肩膀抖动。

许志强边笑边摇头，感叹我怎么混到如此地步。

塑料盒递到了我眼前，那股禽类特有的腥腻味道隐隐飘来。

我看着苏晴。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一片空茫茫的冰冷。

我忽然想起这半年来每一个加班的深夜，每一次被拒之门外后的自我打气，想起老苏总那双浑浊却充满信任的眼睛。

也想起了茶水间里，那场早已预告了今日结局的闲聊。

原来，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有些人眼里，真的可以轻贱如泥土。

可以随意用最粗鄙的方式践踏。

我看着那盒鸡屁股，没接。

然后抬起眼，直视苏晴。

“苏总。”

“这是几个意思？”

苏晴挑眉。

“意思不是很清楚吗？奖励你的‘业绩’啊。”

我问得更直接：“羞辱我？”

台下笑声小了些，多了些看热闹的兴奋。

苏晴清了清嗓子：“陈念，我不是羞辱你，职场本就靠本事说话。”

“整整一年，你一个单子都没签成，给公司创造不了任何价值。”

“你觉得，你凭什么要求尊重？”

“给你十只鸡屁股，是让你清醒清醒！”

我点了点头。

所有残存的，因老苏总而起的最后一点责任和羁绊。

在她这番话里，彻底烟消云散。

我抿紧唇，然后，在苏晴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也笑了。

笑得很淡，很平静。

“苏总说得对，职场靠本事说话。”

“感谢公司过去的培养，也感谢今天这份令人终生难忘的年终奖。”

“以后不用劳苏总费心。”

“我现在就辞职好了。”

我话音落下，会场霎时安静。

紧接着，各种声音涌了上来。

“陈念，别冲动啊！”

李媚第一个开口，脸上还挂着未收尽的笑，语气却故作焦急。

“现在外面行情多差，工作哪儿那么好找？”

许志强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里的笔，慢悠悠地说：“陈念，苏总话是重了点，但也是为你好，激励你嘛。”

“你这一走，不是跟钱过不去？”

王莉的声音尖细，从后排传来：“就是，陈哥，公司平台多好，你出去可未必有这个待遇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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