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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了江城深秋雨夜的沉寂。 林辰猛地惊醒,额头重重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他抬手揉着额头,视线在昏昏沉沉中聚焦——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车厢里的led灯管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映得乘客们的脸忽明忽暗。 加班到凌晨两点的疲惫还沉甸甸地压在四肢百骸,林辰打了个哈欠,余光扫过手机屏幕——凌晨2:17。他记得自已在公司楼下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拦下这趟开往城郊的末班车。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帽檐压得极低,全程没开过口,连报站的电子音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static。 车厢里原本只有寥寥三四个人,可不知何时,座位竟被填得记记当当。 林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数了数。 一排两座,十排座位,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人。 这些人神色各异——穿着校服的女生缩在角落,耳机线绕在纤细的手腕上;提着公文包的白领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神里记是疲惫;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兔子布偶,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一致的茫然。 “师傅,沿江路到了吗?”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他记脸不耐烦地敲着车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林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公交车不知何时已经驶离了柏油马路,车轮碾过泥泞的荒地,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前方根本没有站台,只有一扇足有十米高的合金大门,矗立在雨幕之中。大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惨白的车灯映照下,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这是哪儿?”花衬衫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开错路了!” 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灯彻底灭了。 黑暗降临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涌了进来,混杂着淡淡的铁锈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