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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出生起,郎中便说我得了百年难遇的“畏光症”。 果然,我一沾日头就皮肤灼痛发红,起满疹子。 爹娘心疼我,花光积蓄为我专门建了一间避阳的西厢小院。 直到弟弟阿朗十岁生辰,他鼓起勇气问娘: “娘,今日能让哥哥出来陪我吗?” 那是阿朗第一次挨打,爹大声斥责他。 说我见一点阳光身上都如万蚁啃食,绝不能让我受这种罪。 可我已经被关在屋里十几年。 娘来送饭的时候,我也没忍住: “娘,我能…出去透透气吗?就一会儿,我戴好遮阳的斗笠。” 娘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胡话!万一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了病。” “把阿朗的生日搅黄,这你就开心了?!” 她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打开了门上的锁。 “你要出来就出来吧!我管不了你,你以后自生自灭!” 娘转身走的时候推了一把门,天上阴云好巧不巧飘走一片。 一丝阳光直射在我脸上。 身上忽地一阵刺痒,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尽管我立马把门合上,疹子还是蹿了出来。 我蜷起身子,忍受那阵熟悉的煎熬。 门外传来阿朗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近。 “娘!娘你看,哥哥的铜哨!” “我能进去把铜哨还给哥哥吗?” 阿朗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不行。”娘的语气温柔。 “为什么?这是哥哥的铜哨,万一他” “我说了不行!”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压下去, “你先去前厅,乖。” “哦” 我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门边。 从门缝里,我看见弟弟拿着那只系着黑绳的铜哨离开。 娘往我这看了一眼,然后也转身匆匆往前厅去了。 以往,我要是发病难受,吹哨家里人便会过来帮我。 前几日阿朗不听话被娘教训,我便用这个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