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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砚和离的第十年,我重返诰京。 却没想到他成了我查验的第一具尸体。 本该风光无限的裴夫人宋婉宁哭得双目红肿,面色苍白。 见到我时却仍然摆起夫人的姿态寒暄。 “你和当年,大不相同了。” 我微微颔首,不作回答。 十年了,人当然会变。 当年亦步亦趋跟在裴砚身后、和她争风吃醋的我, 再见时也能毫无波澜了。 而白布之下,裴砚的尸体面目全非。 “验” “死者手脚皆有束缚痕迹,肋骨断续骨折共九处。” “致命伤位于左胸,皮肉卷凸,应是利器所致。” “手脚蜷缩……” 我掰开裴砚紧握成拳的僵硬手掌, 里面是半枚碎裂的玉佩。 那是当年我们的定情之物。 也是当年我离开他时用来自裁的“利刃”。 …… 看到碎玉的那一刻, 刚刚还立在一旁的宋婉宁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倒地。 “这么多年了,” “他死前,心里想的居然还是你?” 她自嘲的苦笑一声,声音里早没有了当年的得意。 “十年了!你已经离开十年了!我居然还是没有取代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拿起手边的丈量绳测着伤口尺寸,没有抬头。 “你已经取代我了。” “你成了明媒正娶的少卿夫人,不是么?” “不!” 宋婉宁突然扑到了裴砚的尸体旁。 “不是这样的!” 隔着白布,她死死抓着裴砚的小臂,质问着早已不会回答她的男人。 “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是不是!” “连死之前也要攥着她的信物!” “那我算什么!” 宋婉宁目眦欲裂,面目狰狞的样子, 和当年听到裴砚要纳她为妾时的我,如出一辙。 而那年的裴砚和现在的我一样,面色平淡。 “若不是你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