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的话不会让他好受半分。

“你知道吗，见微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

她那时候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她说自己是笼子，别人是鸟，只要有她在，鸟永远都飞不高。

我抱着乖乖的女孩，怎么都擦不干她的眼泪。

“现在看来，鸟是你吧，她从一开始，就没好好活下去的心思。”

谁对谁错，我不知道了。

我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只有这些了。

只是偶尔，我还是忍不住想起这个柔和的小姑娘。

见微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难过。

可是偶尔她也会笑地露出尖尖的虎牙。

“阿秋，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我能看见了。”

她的脸上全是向往。

“原来天真的是蓝色的，树是绿色的，还有我的爱人……真的好英俊。”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有点害羞，脸红红的，完好的那半张脸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如果，有天我能看到就好了，或许很多人的痛苦就都没有了”

我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掉在了地板上。

陆执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他走了，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只有那天。

从我们小区里，再抬出去了一具尸体。

隔壁的房东阿姨哭着喊着晦气。

要自杀怎么不走远点。

我愣住了。

在人走后进了那间房子里。

墙面上歪歪扭扭地划着几行小字。

阳光打在上面，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能想象出见微曾经给我描述的画面。

见微的少女时期总比别人过得艰难。

大半时间躺在床上生病，然后周而复始地做噩梦。

见微撑着脸，明明看不见，眼睛却好像在发光。

“那个笨蛋呀，哄人也不会，只会给我呆头呆脑地念哄睡诗。”

“对了，那首诗怎么念得来着。”

哦，好像是这样的。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二十年重过南楼。

柳下系船犹未稳。

能几日。

又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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