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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尖叫。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发出的、直抵灵魂的哀鸣。淡紫色的天光被撕裂,被从地脉裂隙中喷涌而出的紫黑色与暗红能量流染成一片浑浊、沸腾的混沌色。大地如同患了疟疾般剧烈颤抖、起伏,堡垒坚固的石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空气中弥漫的紫雾已浓稠得近乎液态,其中疯狂舞动的黑色与暗红丝线如同无数细小的、充满恶意的触手,缠绕、侵蚀着视野中的一切。 来自“铁木林”、“鬼哭涧”方向的能量喷发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仿佛地底深处某个古老而邪恶的心脏正在疯狂搏动,将污秽的血液泵向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黑林方向,那道连接天地的黑暗能量光柱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更加凄厉、混乱的嘶吼与精神层面的尖啸。 圣律庭那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军团,在这宛如天地倾覆的末日景象前,也彻底失去了秩序。地行龙惊恐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落;步兵方阵四分五裂,士兵们丢下武器,或抱头蹲伏,或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神官的吟唱被地动山摇和内心的恐惧彻底打断;审判官维拉尔挥舞着权杖,试图稳定军心,声音却被淹没在更加宏大的天地轰鸣中。 堡垒的守军同样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刚刚因为荆小山引动紫雾而获得的一丝喘息和反击勇气,在这更恐怖的天地剧变面前荡然无存。许多人瘫倒在地,目光呆滞,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呓语,仿佛灵魂已被那混乱的意志侵蚀。岩岗勉强站着,但脸上也失去了血色,只能徒劳地呼喊着,声音却传不出几步远。 荆小山扶住主厅内一根剧烈晃动的石柱,指甲深深掐入石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反复敲击,云崖那惊恐的传音和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疯狂“嗡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手背的“刻印”已不再是灼热,而是如同被烙铁反复炙烤,皮肤焦黑、龟裂,金色的光芒却反常地黯淡下去,仿佛力量正在被某种更宏大、更邪恶的存在强行抽离、吞噬。 他失败了。不,他甚至说不上失败,因为他从未真正理解自已在“引导”什么。那一下拨动,就像孩童无意间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的却是一场席卷天地的山崩海啸。这不是“利用”,这是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