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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公送来的秘卷,像一颗沉入心湖的深水炸弹,爆炸的冲击波无声却剧烈地改变着水下地貌。我仿佛站在一条刚刚被照亮的、通往更黑暗深渊的甬道入口,既能看到墙壁上模糊而惊悚的古老刻痕(秘史),又能听到前方黑暗中传来的、非人的低语与拖拽声(观星阁经历)。恐惧未曾稍减,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滋生的、混合着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却开始压倒单纯的战栗。 皇帝“再行奏对”的旨意,是新的催命符。我必须拿出更“详实”的东西,不能再是空泛的“上古秘法”神话。这意味着,我必须冒险去“使用”或“验证”手中那些诡异“钥匙”(棋子、拓纹)所指向的“锁”,哪怕只是为了编织一个更“可信”的谎言。 目标不能是已知的险地(藏拙苑、观星阁),那等于自投罗网。我需要一个新的、潜在的“点”,一个可能与星图、棋子符号、秘史记载存在关联,却又尚未被宫中隐秘力量完全掌控或抹除的地方。 这个“点”,不能凭空想象。它需要“依据”。 我将目光投向了钦天监收藏的那些浩如烟海的地理图册与地方志。历朝历代,对于山川形势、地气走向、乃至“龙脉”之说,都有详尽的图绘与论述。这些资料中,或许就混杂着与“天启”或前朝秘祭相关的蛛丝马迹,只不过被包裹在风水堪舆的玄学外衣之下。 以“祥瑞地气需与天象方位相合,需详查京畿山川形势以定吉位”为名,我向监正申请调阅相关图籍。监正对此似乎有些疑虑,但想到皇帝“务求详实”的旨意,最终还是允准了,只是叮嘱我不可将图籍带出藏书楼,且需有书吏在场。 这正合我意。在藏书楼公开查阅,反而能减少私下行动的嫌疑。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我泡在了藏书楼那满是尘土与霉味的地理图志区域。王洵被我派去协助整理(实则也是一种半监视),赵铭则继续那套观测记录。王洵一如既往的沉默细致,帮我搬运沉重的图册,整理编号,偶尔在我对一些冷僻地名或山脉走向提出疑问时,他能给出精准的回答,显露出扎实的功底,但从不主动询问我的意图。 我埋头于那些绘制精细或粗糙、标注繁复或简略的舆图之中。从本朝的《皇舆全览图》、《京畿形胜图》,到前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