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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深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沈未晞从出租车上下来,晚风拂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羊绒开衫——这是三天前,顾言深的特助亲自送来的,并委婉地提醒她,顾先生喜欢看他珍视的人穿这个颜色。 珍视。 沈未晞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抬头望向那片沉沉的黑暗,只有三楼书房和一楼的客厅,亮着零星的光。顾言深回来了。这个认知让她本就挺直的脊背,又僵硬了几分。 指纹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却足以照亮她脸上瞬间切换好的、恰到好处的温顺与期待。 “顾先生回来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般的雀跃。这是她练习了无数次的结果。 管家林伯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她并不算重的手袋,低声道:“先生回来半小时了,在客厅用茶。” 沈未晞点了点头,换上那双柔软昂贵的定制拖鞋,走向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前,顾言深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他身姿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吸纳了周围所有的光与压。室内只开了几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也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影子。 沈未晞的脚步放得更轻,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下,没有出声打扰。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的香气,醇厚绵长。 “站在那里让什么?”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磁性,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未晞上前两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精心打理却隐在黑暗中的花园:“看您在看什么。”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也最符合“替身”人设的回答——专注他,仰望他。 顾言深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带着实质的重量,从头到脚,缓慢地审视。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是那种不见底的墨黑。此刻,这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专注得几乎让人产生深情的错觉。 沈未晞强迫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