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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感知,是能将一切蒸发殆尽的白炽,伴随着撕裂寰宇的巨响。 没有疼痛的间隙,毁灭来得干脆利落。苏晚照,连同她那间拥有最尖端防护的量子共生实验室,在超出计算阈值的能量湍流中,顷刻间化为基本粒子,散入虚无。 可“存在”的感知并未消散。 像一段被强行抽离、抛入湍急冰河的数据流,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呼啸冲刷,又在某个沉重的“着陆”感中,戛然而止。 冷。 坚硬的、粗糙的、带着某种陈年污垢锈蚀气味的冷,透过单薄织物的每一根纤维,钉子般凿进她的后脊,与爆炸残留的灼烧幻痛激烈对冲,让她不受控地痉挛了一下。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一种单调、苍老、却蕴含着扭曲狂热的吟唱,嗡嗡地撞击着耳膜。 用的是完全陌生的语言,音节拗口,带着痰湿黏连的喉音,在某种空旷的环境里引发沉闷的回响。 其间混杂着更多声音:衣料摩擦的窸窣,刻意压低的咳嗽,杯盏轻碰的脆响,还有……一种漠然的、近乎观赏的寂静。 视觉随之挣扎着聚拢。 首先映入的,是极高、极远处一片朦胧的暗色穹顶,像倒扣的、污浊的巨碗,几点惨淡的星光费力穿透,却照不亮这深井般的空间。 视野边缘晃动着模糊的影子,是攒动的人头,轮廓被摇曳的、带着浓重油脂气味的火光勾勒,影影绰绰,如同鬼魅。 她试图转动眼球,脖颈却像锈死,只能直勾勾向上。 一张沟壑纵横、涂满诡异靛蓝与赭石色油彩的老脸,突兀地填满正上方的视野。 浑浊的眼球鼓凸,近乎贪婪地“吮吸”着她,干瘪的嘴唇快速开合,正是那狂热吟唱的源头。 这是个祭司,披着挂满黯淡金属片和可疑骨制品的破烂长袍。 祭司身后,更高处,似乎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人形的阴影,细节隐在黑暗里,只余一个庞大而压抑的轮廓,仿佛亘古便蹲伏于此,吞食光明。 肺叶翕张,吸入的空气冰冷刺鼻,混杂着血腥、腐肉、劣质香料和人群沉闷体味的恶臭。嗅觉的复苏,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某个闸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