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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喉咙里腥甜得像含着块烧红的烙铁。 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她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能清晰地听见自已血珠渗进石缝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极了当年母亲在佛堂敲的木鱼。 “姐姐,你看,她还没死透呢。”娇柔的女声裹着寒气飘过来,是她一向疼爱的庶妹沈清瑶。 沈羽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里映出一双绣着金线海棠的锦靴,靴尖正碾着她断了的手腕。 “瑶儿,别脏了你的鞋。”另一个声音响起,温润如玉,却让沈羽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那是她的夫君,当朝探花郎,如今的吏部侍郎顾言蹊。 他正握着沈清瑶的手,呵气暖着,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可那温柔,从来不属于她沈羽。 “姐姐也是可怜,”沈清瑶依偎在顾言蹊怀里,声音带着怜悯,却字字淬毒,“守着空房三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却不知检点,竟和府里的小厮勾连,落得个浸猪笼的下场……哦不对,母亲仁慈,只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呢。” 沈羽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当年十里红妆嫁入顾家,以为觅得良人,却不知是踏入了地狱。顾言蹊利用她的身份步步高升,转头就和她的庶妹暗通款曲。她那未出世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小厮的,而是被沈清瑶一碗安胎药毒死的! 母亲被他们设计,诬陷通敌叛国,镇国公府满门抄斩,她被剥去诰命,打入柴房,如今更是被他们弃尸在这乱葬岗。 “顾言蹊,沈清瑶……”沈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血沫从嘴角涌出,“我沈羽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顾言蹊嗤笑一声,搂着沈清瑶转身离去,披风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印。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她的视线,也冻结了她的体温。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沈羽仿佛看到母亲在向她招手,还有父亲临死前那不甘的眼神。 恨!好恨! 若有来生,她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定要护住镇国公府,定要让所有负她害她之人,尝尽世间苦楚! …… “小姐!小姐您醒醒!” 急切的呼唤声在耳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