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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了避开货车救下丈夫女儿,我猛打方向盘,将副驾一侧狠狠撞向尾角。 挡风玻璃炸裂切断了视神经,我从王牌机长沦为只能缩在角落的瞎子。 我砸碎了满柜的飞行勋章,抓起玻璃想割喉。 丈夫死死按住我:“老婆,别怕,我养你一辈子。” 女儿抱住我腿哭:“妈,你活着就好,我做你的眼。” 后来,女儿每天放学都要牵着我去厕所,丈夫每晚都要耐着性子把饭喂到我嘴边。 我为了减轻负担,摸索着想帮忙做家务,却总是打碎碗碟,弄得满地狼藉。 直到那天,女儿为了家长会大闹。 “我不带瞎子去!同学都笑我有个翻白眼的妈!” 丈夫不耐烦地吐烟圈:“行了,把门反锁,别让她出去丢人。” “爸,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当初车祸她怎么没直接死?” “她要是死了,我也不用天天对着这双眼,受良心折磨。” 我握导盲杖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舍命相救,只换来他们的愧疚和恨意。 我摸索着推开阳台的门,风很大。 这一次,机长请求单人坠毁。 风灌进耳膜,身体下坠。 没有疼痛。 “砰”的一声后,世界寂静。 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地面,意识就被抽离。 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趴在绿化带的灌木丛里,鲜血洇湿了草皮。 结束了。 那个瞎子,终于不用再惹人嫌了。 我感觉身子一轻,飘回了六楼的家。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年。 客厅里灯火通明。 十二岁的女儿李思思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拎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眉头紧锁。 “这裙子领口怎么又是灰的?妈到底洗没洗干净啊” 她把裙子扔在沙发上。 “每次穿这种衣服去学校,我都怕被同学闻到有股霉味。” 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捡。 可我的手穿透了裙摆。 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