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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别人记住,然后遗忘 >职业记忆吞噬者每天为失忆者承担痛苦记忆。 >直到有天,他发现所有客户的记忆拼凑后,竟指向同一场被掩盖的屠杀。 >而屠杀的唯一幸存者,正住在他即将前往的下一个客户身体里。 --- 房间像一枚被遗忘的果核,干瘪、皱缩,弥散着经年不散的陈腐药味和一丝更微弱的、甜腥的衰败气息。光,吝啬地从唯一的高窗滤下,切割着悬浮的尘埃,最终瘫软在磨光了绒毛的旧地毯上,形成一块模糊的、病恹恹的亮斑。沈川就坐在这亮斑边缘的暗影里,面前是一张咯吱作响的藤椅,上面蜷着一个被宽大毛毯包裹的老人,只露出一截枯枝般的手腕,青紫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微微搏动。 老人叫林伯,预约单上这么写。但沈川知道,名字在这里最无关紧要。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胸腔的起伏降至最低,然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抵在老人冰凉的太阳穴上。皮肤相触的瞬间,一种熟悉的、带着粘稠抗拒感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闭上眼睛,林伯。”沈川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诵某种既定流程,“回想您需要移除的那部分。聚焦它,然后……交给我。” 老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浑浊的眼珠迟缓转动,最终阖上。沈川同步闭上了眼。 黑暗降临,随即被强光撕碎。不是画面先行,是声音——尖锐到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金属摩擦声,像巨兽的指甲刮擦着世界的骨架,瞬间贯穿沈川的鼓膜,带来实质性的剧痛。他肌肉绷紧,牙关咬死,咽下闷哼。紧接着,热浪扑来,粘稠的、带着铁锈和焦糊蛋白质味道的空气蛮横地灌满他的口鼻,几乎令人窒息。然后才是破碎的视觉:翻腾的、吞噬一切的橙红色,扭曲的黑色剪影在其中舞蹈、崩塌,漫天飘落的不是雪,是灰白色的、边缘卷曲的余烬,落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刺痛。恐惧,庞大、原始、无边无际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头顶,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挤压,每一次搏动都艰难如推动石磨。其间混杂着几声非人的、短促的惨嚎,以及一个不断重复、却因极度惊骇而变调的嘶吼词句:“……火……跑……全……全都……” 记忆的洪流持续了或许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