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最近更新:第7章 珠斛引妒,夜晤莲池"/>
坤宁宫的赏珠送抵汀兰殿时,檐角的铜铃正被秋风摇得轻响。描金螺钿盒被宫人捧进殿中,盒盖轻启,一斛莹白珍珠滚落在锦缎衬底上,粒粒圆润饱满,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温润的珠光,竟将这清冷寥落的汀兰殿,衬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华贵。 云溪捧着珠盒,指尖抚过珍珠的微凉,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欣喜,却又很快凝起忧色:“娘娘,这珍珠可是中宫御赏,品相这般好,后宫里那些位份高些的嫔御,怕是都要眼红了。皇后娘娘接连赏您,这心思实在难测。” 林微婉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半片干荷,闻言抬眸扫过那斛珍珠,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畔稍纵即逝:“她要的,本就是这份眼红。莲子羹一事,华贵妃已将我记恨在心,这斛珍珠便是添柴的火,让我成了后宫的靶子,成了人人都知的‘坤宁宫的人’。往后后宫但凡有风吹草动,第一个被推出来问罪的,只会是我。” 她抬手,示意云溪将珠盒收起:“挑十颗成色最普通的,赏给殿里当差的宫人,堵上他们的嘴。余下的,锁进暗格,莫要摆在外头惹人眼。这珍珠是皇后的糖,也是裹着糖的刺,日后自有用处。” 云溪应声照做,转身时忽然想起一事,压低了声音凑到榻前:“对了娘娘,奴婢今日去御膳房领例份,听小太监们私下嘀咕,那摔了莲子羹的小禄子,被锦儿拖去偏殿杖责二十,直接扔去浣衣局做苦役了。还有那御膳房的刘嬷嬷,昨日傍晚竟亲自捧着一罐桂花蜜饯去了坤宁宫,听说那蜜饯的方子,是皇后娘娘早年在潜邸时的最爱。” 林微婉捏着干荷的指尖微微收紧,荷瓣的薄边硌着掌心,却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明。刘嬷嬷是御膳房掌点心局的老人,素来八面玲珑,看似谁也不得罪,实则早已攀附了坤宁宫。那日的冰镇莲子羹,定是她奉了皇后的命备下的,而小禄子,不过是个替罪的棋子,用来堵华贵妃的嘴,也用来坐实“林微婉胆小避事”的模样。 “刘嬷嬷,李德海,锦儿。”她轻声念着这三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三人,皆是皇后手中的刀,只是刀握得久了,总会沾着血,也总会有把柄落在旁人手里。记着这三人的牵扯,日后总会用得上。”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