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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水绵延不绝,老街的青石板路在雨中泛着幽光。“东来阁”二楼的工作室里,空气里混杂着桃木的清香、玉石微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百年桃木横在工作台上,截面暗红如凝固的血,纹理细密如蛛网。沈国栋用特制的刻刀小心地削去树皮,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木质。每削一下,都有极细的木屑飞起,在空中盘旋片刻才落下,像被无形的手托着。 “这桃木是我曾祖父种下的。”沈国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民国三年种,去年雷劈枯死,正好百年。父亲临终前说,这木头留着,沈家后人能用上。” 刻刀划过,木屑飘落。一段手臂的雏形渐渐显现。 林东在另一张桌上处理昆仑玉。玉石巴掌大小,通体乳白,中心有一抹极淡的青色,像云中隐现的山脉。他用软布蘸着特制的药水,一遍遍擦拭玉面,每擦一次,玉石就透亮一分,最后几乎能看见内部流动的光泽。 “昆仑玉为心,天山雪蚕丝为脉。”林东放下布,从盒子里取出一卷银白色的丝线。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轻轻一抖,发出清脆的嗡鸣,“雪蚕丝是我师父当年从新疆带回来的,据说产自天山绝顶的冰蚕,三十年才能吐这么一卷。” 赵小雨坐在窗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两个月过去,那些血色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在情绪激动或接触到镜中阴气时,才会微微发红。 她的无名指根部,那朵玫瑰印记却变得更清晰了——不是血色,而是淡淡的金色,像用金粉描画过。 “镜心之力在成长。”林东曾这样解释,“每用一次,就强一分。但过度使用,也会加速消耗你的生命力。” 赵小雨不在意。只要能救沈墨,什么都值得。 沈墨的魂魄站在工作室的角落,半透明,但比一个月前凝实太多。他能轻松穿过实体,也能短暂地触碰物品——比如现在,他正“抚摸”着那段桃木手臂,指尖在木质纹理上轻轻划过。 “有感觉吗?”赵小雨问。 “有。”沈墨微笑,“冰凉,粗糙,但……真实。” 真实。这个词对魂魄来说,太奢侈。 陈伟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雨珠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