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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哪怕是入了秋,也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青石镇外的柳树村,就卧在这片湿意里。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多以种茶为生,平日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倒也安逸。只是今夜,这安逸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碎了。 雨幕中,三匹快马踏着泥泞疾驰而来,马蹄溅起的泥水混着夜色,看不清马上人的模样,只隐约能瞧见他们腰间鼓鼓囊囊,似是佩着兵刃。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收拾着晾晒的草药,听到动静,抬头望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少年名叫林缚,爹娘早亡,靠着给村里人采药、帮工过活,今年刚记十六。他生得眉目清秀,只是常年风吹日晒,皮肤带着点健康的黝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雨后洗过的星辰,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吁——” 三匹马在村口停下,马上的人翻身下马,抖了抖身上的雨披,露出里面的劲装。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凶悍,扫视着村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老三,去看看,是不是这地方。”刀疤脸开口,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被称作老三的是个精瘦汉子,他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林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喝道:“小子,问你个事,村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姓苏的老头?” 林缚握着药篓的手紧了紧,平静地回:“村里姓苏的只有苏伯,住在村东头。你们找他何事?” “何事?”精瘦汉子狞笑一声,“那老东西欠了我们‘黑风堂’的债,今日便是来讨还的!” 林缚心中一沉。苏伯是村里的老秀才,平日里教几个孩子读书,性子温和,怎么会招惹上黑风堂?那黑风堂在附近几县名声极坏,专让些放高利贷、强取豪夺的勾当,据说背后还有武林人士撑腰,寻常百姓避之不及。 “苏伯是个老实人,怕是有什么误会。”林缚低声道。 “误会?”刀疤脸走了过来,一脚踹在旁边的柴垛上,劈啪作响,“欠了钱就是欠了钱,哪来那么多废话!带我们去找他!” 林缚抿了抿唇,没动。苏伯待他不薄,冬日里常留他吃碗热粥,此刻若是引着这些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