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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周宏斌的紧急电话,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愈发凄厉的风雪呼啸。 苏念靠着床沿,单薄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脆弱。但她微微抬起下巴,迎向陆沉舟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那双总是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陆沉舟凝重而决绝的脸,也映着窗外无边夜色中,那被风雪搅动的、未知的凶险。 “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苏念问,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甚至更晚。风雪太大,又是山区。” 陆沉舟沉声道,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将剩下的温水倒进搪瓷缸,又拿出两片唐老给的、应急用的安神药片,递给苏念,“先把药吃了。我们必须先去李家庄,那些孩子等不起。” 苏念没有多问,接过药片和水,仰头吞下。微苦的药味在舌尖化开,带来一丝镇静。她知道自已现在的状态很差,但李家庄那三个突然恶化的孩子,身上出现的“黑色符文瘀痕”,让她无法坐视不理。那很可能是邪气爆发、侵蚀肉身的标志,再拖下去,轻则元气大伤、痴傻终生,重则……性命不保。 “你现在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陆沉舟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去李家庄,不仅仅是赶路,很可能要面对未知的邪祟,甚至可能要与布下邪坛、导致这一切的黑手正面遭遇。以苏念现在的状态,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眉心深处的“灵湖”依旧平静,但水位很低,刚才在老鹰嘴的损耗并未完全恢复。经脉中游走的那一丝微弱真力,如同将熄的烛火,勉强维系着生机。精神力更是如同透支的弓弦,紧绷欲断。 不行,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施展任何稍具规模的玄门手段,都可能伤及根本,甚至危及性命。 但是……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她带上山的、装着雷击木、朱砂、黄纸和乌黑短匕的帆布挎包上。又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烛龙”徽章传来一丝恒定的微温。 “硬来不行,但自保和做一些基本的探查、暂时压制,应该可以。” 苏念缓缓道,语气冷静地分析着,“‘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