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最近更新:第5章 第一缕灶火"/>
凌晨四点,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不是自然醒,是被疼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脑子里敲。喉咙发干,像塞了把沙子。我坐起来,草席的霉味钻进鼻子,混合着后厨残存的油烟味,让人作呕。 三天了。从云巅阁到梧桐巷,从副主厨到街边摊主,从依赖味觉到尝不出味道——三天,不长,但感觉像过了三年。 头疼还在继续,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沉闷的、从后脑勺蔓延到眼眶的钝痛。我摸索着走到井边,打水,把整个头埋进桶里。井水冰凉,刺激得头皮发麻,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抬起来,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我看着水里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胡茬。像个逃犯,像个失败者。 不,我就是失败者。 被师弟陷害,被师傅放逐,被整个行业抛弃的失败者。 我走回铺子,开始生火。 柴是昨天劈的,梧桐树的枝干,干,好烧。但今天手有点抖,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我盯着那团橙红色的光,脑子里空空的。 蒸饭。淘米,加水,上锅。 切菜。土豆洗了,削皮,准备切丝。 拿起刀的那一刻,我发现不对劲。 手不稳。刀刃贴在土豆上,轻轻一推,皮削下来了,但削得比平时厚。切丝的时候,第一刀下去,切厚了;第二刀,调整,又太薄;第三刀,差点切到手指。 我停下来,深呼吸。 头疼又加剧了,像有人在用凿子凿后脑勺。我闭上眼睛,等那阵疼过去。 再睁眼,继续切。 这次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刀上。刀刃接触土豆,下压,切断,抬起。重复。 慢慢地,手感回来了。 土豆丝一根根切出来,粗细均匀。这是练了十年的肌肉记忆,即使头疼,即使状态不好,身体自已还记得。 切完两个土豆,额头已经冒汗。 不是累的,是疼的。 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案板上。我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切第三个。 全部切好,泡进井水里。冰凉的井水让土豆丝保持脆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