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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摄政王府地室。 烛火将四面墙壁照得通明,墙上挂满地图与名单,细线如蛛网般连接着一个个名字。萧珩负手立于图前,玄衣墨发,神色冷峻如冰。沈清辞坐在一旁桌边,面前摊开着拓跋弘破译的完整密文。 地室内还有三人:黑衣劲装的暗卫首领墨七、须发花白的老工匠鲁大师、以及一位身着六品文官服的年轻官员——兵部武库司主事林霄。 “祭坛火药之事,臣已查明。”林霄声音沉稳,指向墙上一张工部图纸,“按规制,祭天坛三层基座为巨石垒砌,内部有排水暗道。坤位三丈处,正是一条暗道的通风口。若从此处埋入火药,爆破可致上层祭台整体坍塌。” 鲁大师佝偻着上前,手指在图纸上比划:“暗道高一丈二,宽五尺,能容人搬运。但要埋足够炸塌祭坛的火药,至少需两百斤。如此分量,不可能一次运入。” “他们分批运送。”萧珩开口,手指划过从晋王封地到京城的路线,“以修缮祭坛为名,工部这三个月共运入青石三百车、石灰一百五十车、木料八十车。每车夹带十斤火药,足矣。” 墨七接话:“属下已排查近三月进出祭坛的工匠、车夫,锁定十七人可疑。其中六人是晋王府庄户,四人与礼部周勉有远亲,其余七人身份干净得可疑——无亲无故,京城落脚不足半年。” “控制住了吗?”沈清辞问。 “尚未打草惊蛇。”墨七道,“但已派人十二时辰盯梢。其中三人在城南油坊、两人在城西铁匠铺有异常接触,疑似在配置引信。” 萧珩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阴影:“鲁大师,若将火药替换为形似而无法引爆之物,需多久?” 鲁大师沉吟:“若只是外观相似,用黏土、炭粉、石膏调配,三日可成两百斤。但需知道对方火药的配比与颗粒粗细,否则容易被识破。” “这个不难。”林霄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武库司上月盘库,发现少了三十斤火药。追查之下,是一名库吏所为,人已‘暴毙’。这是从他家中搜出的样品。” 油纸摊开,里面是灰黑色颗粒,夹杂着少许黄色结晶。鲁大师捏起一撮,在鼻尖轻嗅,又取水化开少许,仔细观看沉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