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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道路尽头最后一阶石板时,雨砸了下来。 千万条银线从云中垂落,在林间遇风,织成晃动的珠帘。 沈清在“徒栖”门口顿了半步,海拔三千多米,走得急了还是会喘。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咖色限量版萨洛蒙,苔藓和泥巴粘在鞋底周围。 她跺了两下脚,试图甩掉鞋底的泥巴。 “徒栖”是奢华酒店集团“环亚”旗下创建不久的度假酒店,以小而美、小而奢在业界崭露头角,位于滇南玉龙雪山脚下。 7天前,她还在京州市金融白领汇聚地的写字楼里过着996的职场生活,昨天就打包行李飞到了3000公里外的滇南。 职位头衔从审计公司部门经理变为“徒栖”客房部房务员,月薪从五位数降到3800。 这落差,是沈清主动选择的,她不在意。 此刻,能呼吸着雪山脚下清冽的空气,沈清觉得特别幸福。 这让她有种真正活着的感觉。 简单清理好鞋底,沈清抬眼看向院子内。 院子中央,青石板铺出前院小广场。 正对着的大门的是接待室,右手边是门口砌了老式灶台的厨房,左边是大门敞开的健身活动室,低头墙角有个木质狗屋,一只中华田园犬尾巴猛摇,门口插着提示牌:「内有帅狗,不咬好人」。 四下无人,沈清因失眠早早起床进山,这时候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走到接待室门口,沈清将行李箱靠墙放稳,卸下背上那只塞得鼓囊囊的巨大登山包,用手背轻敲门框,试图制造一点声响引起注意。 “有人吗?”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转了个圈,又回她耳边。 手机突然在沈清冲锋衣外兜震动。 她拿出查看,来电的是公司的饭搭子林薇。 “你跑山里当尼姑了?!”林薇的大嗓门把手机话筒都震破音,“就因为苏逸潇和你分手?”沈清把冲锋衣上挂着的雨滴拍落,皱眉失笑:“你听谁瞎说?”林薇那边传来地铁播报的背景音,话语间也开始喘息:“那你现在在干嘛?”沈清目光扫过夯土墙角落里的cassa aranga沙发:“我在玉龙雪山脚下研究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