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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悦,今天是我嫁进周家的第一个年夜饭。饭桌上,我忙前忙后, 给婆婆夹了她最爱吃的东坡肉。她却看也不看,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小口啃着。 老公周凯皱眉:“妈,大过年的,你又搞什么?”婆婆眼眶一红:“我吃这个就行了, 好的都留给你们,我一把年纪,吃什么都一样。”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再也忍不住,一把掀翻了饭桌。“别演了!你当大白那会儿,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半夜偷偷躲在楼道里吃泡面。我们全家给你跪下求你回家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自己一把年纪了!”01窗外,零星的鞭炮声炸开, 像是要把这除夕夜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一桌子精心烹制的菜肴, 热气腾腾。酱红色的东坡肉颤巍巍地堆在白瓷盘里,油光锃亮。清蒸鲈鱼淋着滚油, 葱丝还滋滋作响。金黄的炸春卷,翠绿的炒时蔬,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桌沿。 这是我嫁进周家的第一个新年,为了这顿年夜饭,我从下午一点就在厨房里忙碌。 每一个菜式,都精确复刻了婆婆王秀英平日里最爱的口味。我满心期待地解下围裙, 给婆婆的碗里夹了一块炖得最软烂的东坡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妈,您尝尝这个, 我炖了一下午。”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雀跃。王秀英坐在主位上, 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块风干的橘皮, 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深深的沟壑里。她只是沉默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慢慢地、极其郑重地从她那件深蓝色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 干瘪、发黄的馒头。袋子打开,一股酸涩的冷气散了出来。那馒头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边缘都起了毛刺。老公周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妈,大过年的,你又搞什么?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王秀英没理他,只是用她那双干枯的手, 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馒头,放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