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纪云起在白雾弥漫的夏日清晨独自走着。 这条路两侧密密地种了水杉笔直地通往向海宁去的官道,那样的直就算是闭了眼也决不会走错。 因为离钱塘江近湿气大,这里一年里倒有大半年会起雾,但每次不过是一个早晨的时光而已,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雾奔腾着涌过来冰一般冷,浩浩荡荡的东流水。 明明该是轻盈无比撞过来时却巨石般的沉,压得人心痛,仿佛一口气生生被挤在肺里爆炸般地挣扎。 纪云起一身青衣湿透贴在身上凉意彻骨。 他也知道这里呆长了总是不好,可是七八年未走的路每一步都踏着回忆真教他欲罢不能。 他记得,在这里父亲曾牵了他的手站在路中间,指着前方告诉他,那尽头就是官道,沿着官道便能够入海宁,自海宁一路下去便是令父亲无一日不思抱憾终生的地方――京师。 纪家世代书香每一代都有人入朝为官,那鼎盛时代并不遥远。 可曾祖任上赶上改朝换代,他又是个骨头硬的,自己挂印回乡不说还立下家规此后纪家两代不得入朝。 可惜了祖父父亲一身才华空对了日月,只能窝在这荒僻之处研究永远用不上的学问,他们的孤独不甘犹如烙铁一般深印纪云起心底。 这么多年了还是想起来就痛心――他痛着他们的痛。 空气里充满了绿叶的香气,揉在雾中静静地飘流。 近处树梢有鸟叫,宛转柔丽只是看不到。 因为天色还早路上无人,寂静中只有纪云起独行。 周围一点点亮了起来,雾气有些不稳,终于是到了强弩之末。 纪云起决定沿原路回去。 就在此时,他听到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自雾中传来更显模糊,一下下倒是悠闲,听来并非急于赶路。 纪云起来了兴致,他想看看这清晨放马之人。 他慢慢前行,眼睛盯着茫茫白雾。 近了,近了,那马蹄声在不远处轻击,现出模模糊糊的一道身影。 突然横空起了风,呼啸着掠过如刀锋般切开大雾,撕扯着雾气纱幔般狂卷而去,天空地明骤然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