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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窗外偶有几声燕鸣掠过,日光漫过湿漉漉的青石院落,漾起一片粼粼碎光,梨树枝头已绽出几簇花苞,不等春华临至便悄悄吐露芬芳,在庭院里散开似有若无的清香。 一道颀长身影倏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廊下。 他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衣袂拂动间带起微风,腰间佩剑的剑穗微微一晃,旋即又被他稳住,步履间不见丝毫声响。 玄色劲装裁得利落,袖口紧束,绣以金线缠枝纹,衬得肩背挺拔如剑初出鞘。 鸦羽般的发用玄玉冠束得一丝不乱,唯几缕碎发垂落颈侧,为那张犹带稚气的脸庞添上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 “小姐,该起了。 ”子衿进门后,毫不犹豫地将窗户推开,冷风扑面,床上的人下意识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满院皆知自家小姐贪睡赖床。 子衿抬手一挥,门外静候的丫鬟便鱼贯而入,端着铜盆、捧着衣裳涌到床前,将南辞盈从被窝里拎出来,梳洗更衣。 南辞盈睡意未消,闭着眼任由摆布,像个提线木偶。 收拾停当后,她转身打了个哈欠,又要往枕上倒,却被眼疾手快的小丫鬟一把扶住。 “小姐,今日是夫人忌辰,上山祭奠可迟不得。 ”雨水正沿屋檐零落滴答,子衿伸手接住一滴,寒意顷刻渗入指腹,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却掩不住一丝无奈。 听见他的声音,南辞盈总算清醒了些,勉力睁开一只眼睛,望向屏风后那道身影,话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子衿,怎么是你来陪我?”“最近周遭不太平,常有流寇作乱,所以公爷吩咐我今日务必陪你上山。 ”子衿回答得随意,反手合上窗,转身倚在窗边闭目养神,眼下泛起淡淡的鸦青色,透出遮掩不住的疲惫。 “子衿,这么久不来看我,该当何罪?”南辞盈收拾妥当,踮脚溜到屏风前,忽地探出头来。 子衿正沉思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唤惊得肩头微动,看清是她后,眼底那层阴翳瞬间消散,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许久不见,小姐赖床的功夫倒是见长。 再迟些,怕是直接赶上用午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