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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离开老刘那座深埋地下的“离心机”铺子,林默再次踏入了下城区的阴影。 今晚的空气沉重得有些异样。原本潮湿、阴冷的感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干燥,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细小的砂砾,带着灼烧喉咙的金属味。更诡异的是,原本下城区永不熄灭的嘈杂——那些机械的轰鸣、工厂的排气声,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死寂。 这种寂静并不安详,反而像是一块沉重的铅板,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脊梁上。 林默加快了步伐,怀里那五块能晶和两瓶药剂散发着微弱的温度。他敏锐地察觉到,街道两旁的阴影里,那些平日里凶狠的流浪猫狗,此时正像泥塑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瞳孔缩成细线,死死地盯着虚空。 “该死,这种感觉……”林默拉低帽檐,皮肤上的刺痛感已经转变成了密集的电击感,汗毛在空气中不安地战栗。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座象征着文明顶点的“白塔”,原本永恒跳动的导航灯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光芒由纯白转为诡异的深紫,最后竟像被某种无形的巨口吞噬了一般,由下至上,一节一节地熄灭。 当林默冲到第109号公寓楼下时,异变达到了顶峰。 感官正在被强行剥夺。先是听觉,随后是触觉。林默伸出手,发现自已竟听不到指关节活动的声响,甚至感觉不到脚下生锈台阶带来的震动。世界正在迅速抽离所有的细节,变成一场无声的黑白默片。 他拼命冲向地下室的房门。苏野还带着伤在那儿,这种未知的、超越理解的恐惧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就在他跨入房门,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扇生锈的液压门把手时——世界,熄灭了。 那不是灯火熄灭的黑暗,而是视网膜被某种纯粹的、绝对的虚无瞬间吞噬。光源、轮廓、甚至是空间感,在这一秒全部被强制归零。 “苏野!” 林默在意识深处大喊,但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如万丈深海般的睡意排山倒海而至。这股力量是绝对的,林默感到自已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迫进入了停滞状态。他的身体失去支撑,向着地面沉沉倒去。 就在他的意识彻底坠入深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