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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桥下。 日头正毒,肉铺里头那高大结实的汉子却在躺椅上假寐,正是此间主人郑屠。 忽地,他双目一睁,眼中闪过几分茫然,继而又化作苦笑。 原来这躯壳里已是换了魂灵,偏生还是同名同姓,郑途变作了郑屠,落得个屠户的营生。 在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之后,郑屠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捏了捏自己结实的臂膀,暗叹道:“屠户就屠户罢,虽比不得王侯将相,好歹有份产业,温饱不愁……” 正思量间,忽听肉案前传来一声叱骂:“作死的杀才!这骨棒子上少说还挂着二两精肉,恁是要留与野狗舔嘴不成?” 原是老刀手在训斥学徒。 郑屠也不理会,只学着原身模样,抄起蒲扇悠悠摇着,一面看那十来个刀手卖肉,一面在脑中将新旧记忆细细梳理。 记忆混杂在一处,却是如浆糊一般,一些印象不大深刻的,须得细细回忆方才能想起。 便在此时,忽听得桥头一阵地动山摇的步响。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军汉大踏步走来。 但见来人: 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真似那黑熊成精。 看着步伐虽慢,却转瞬即至。 那军汉行至店前,高声喝道:“郑屠!见本提辖到此,你怎地不来前头伺候?” 此情此情,郑屠心头不由一跳。 这场景、这相貌、这声势,怎么如此熟悉? “这军汉倒是会摆谱。”郑屠暗自嘀咕一句。 有道是民不与官斗。 他虽然一时没回想起来此人是谁,当下却也堆起笑脸,忙不迭拱手:“提辖恕罪,小人适才走神了。快请里面坐!” 一面吩咐伙计看茶。 鲁提辖大剌剌坐定,将那哨棒往墙根一倚,圆睁环眼,喝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头!” 郑屠在一旁听着,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那最后几句入耳,郑屠手不由一颤,蒲扇啪嗒砸在地上。 花和尚倒拔垂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