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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确诊骨转时,家里刚有点起色。 她太知道家里那点底子了,为了不拖累我,她拒绝治疗,绝食相逼。 我眼睁睁看著她一点点耗尽生命,跪在病床前哭哑嗓子。 「妈,我工作有钱了,求你治吧,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她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在疼痛中撒手人寰。 从此我的人生被困在那一方病榻中,再也走不出来。 再睁眼。 我回到了 21 岁那年,妈妈正为了两毛钱的差价,卑微地跟菜贩弯腰赔笑。 我发誓这辈子就算卖命,也一定要拼尽全力富养她。 1 「大妹子,这葱五毛钱一把,你都磨了我十分钟了!」 「不买你就放下!别耽误我做生意!」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把我从混沌中拉出来,我浑身忍不住一个打颤。 眼前是嘈杂拥挤的农贸市场。 妈妈穿著碎花的确良衬衫,正攥著一把小葱,神色讨好地看著菜贩。 「大哥,求你了。」 「我都买了三斤白菜了,小葱我自己把坏的尾尖掐掉,你就当行行好,三毛,三毛行不?」 妈妈向来脸皮薄,被老板的呵斥引得局促,只得尴尬地搓了搓手,红著脸还硬著头皮赔笑脸。 「拿走拿走!穷酸样!」 菜贩不耐烦地把小葱甩到泥水里。 妈妈赶紧把菜捡起来,低头从口袋里数起钢镚。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好人有好报。」 我一步跨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手是温热的,腕间有脉搏。 「小婉?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学校准备保研的事吗?」 妈妈讶异地看著我,下意识地把菜篮子往身前抱。 我眼泪瞬间止都止不住。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故意遮掩著??前瘪下去的那半边。 她连切除手术都没告诉过我。 为了省钱,她烂菜叶子吃了不知道多少年。 最后哪怕骨转了,也为了不拖累刚工作不久的我,她硬生生绝食扛了半个月。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