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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家嫡女时玥,是长安城最嚣张跋扈的女娘。 她父亲为一品太傅,门生遍布朝野,母族乃第一皇商,富可敌国。她是家中独女,又自幼体弱,连皇子公主待她也要避让三分。 天下人都以为,这颗时家精心呵护的明珠终将嫁入帝王家。 直到那年春闱放榜,时玥在长安街头对沈烬惊鸿一瞥。 细雨濛濛中,沈烬眉眼清冷如覆霜雪,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折腰的青竹。 时玥为他砸下万金铺路,疏通翰林院关节。 她要送他一个青云直上,也要他做时家的乘龙快婿。 婚后沈烬却始终疏离。 时玥才知,他心中早有明月,是和他相依为命长大的表妹阿宛。 三年来,她用尽手段从沈烬身边驱逐阿宛。 先是借口江南气候宜人养病,将阿宛送去苏州老宅; 后来阿宛考中女官,时玥暗中运作,将她的名字从长安名录勾去,调往岭南; 这一次,阿宛被沈烬亲自引荐重回长安,次日长安城里便传开了阿宛的流言,说她恬不知耻勾引人夫、私收贿赂害死人命、甚至早和野男人珠胎暗结。 沈烬为澄清流言三日不寐,闯进时玥书房时,身上还沾着夜露。 “你非要毁了阿宛才甘心?”他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烧着暗火,“时玥,我这三年还不够安分么?” 时玥正临窗练字,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团。 她撂下笔,直视他的眼睛:“流言不是我传的。” 沈烬字句冰寒:“这长安城里,还有第二个人会如此针对阿宛?” “万一那些不是流言而是确有其事呢?”时玥扬起下巴,挑眉冷笑。 不等沈烬反驳,她继续道:“况且你若真的安分,就不该再跟她有任何牵扯。沈烬,当初你点头娶我时,就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烬与她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嗓音沙哑了些许。 “我知道,但我后悔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取过案上那把御赐的裁纸银刀,刀锋向自己脸颊划去。 “沈烬!”时玥目眦欲裂,想都没想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