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我的母亲是十里八乡交口称赞的好妈妈,人人都说她疼女儿胜过疼儿子。 二十年前公派留学考试当天,我因前一晚精神紧张,凌晨才睡着,生生错过了机遇。 她搂着我哭了三天,安慰我打工一样能有出息,我只能咽下苦涩,认了命。 直到她去世,我在她从不离身的桃木匣底层,发现了真相—— 褪色的日记本里,她承认: “女儿再有本事也是替别人家养的,儿子才是家里唯一的指望,陈希不能走。” 我本该在异国实验室追寻梦想,却被母亲用孝道捆在老家相亲嫁人二十年! 彻骨的寒意从心脏炸开,我几乎窒息。 再睁眼,我回到考试前夜。 母亲正把掺了安眠药的糖水递给我,满眼慈爱。 “喝了好好睡,养足精神,妈明天陪你去省城。” 这一次,我没有接。 那碗糖水还在冒着热气,红糖的甜腻味儿里,夹杂着一股我上辈子死都想不到的苦杏仁味。 是安眠药。 我盯着那只粗瓷碗,手心全是冷汗。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这碗,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错过了去省城的早班车,错过了那场能改变我命运的公派留学考试。 醒来时,母亲刘翠芬哭得比我还惨,她捶着胸口骂老天爷不开眼,说她苦命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倒霉。 邻居们都劝我: “希希啊,你妈心疼坏了,昨天晕倒在路边摔断了腿,你长大了,也要振作起来啊。” 我信了。 我愧疚了一辈子,用打工赚的钱给弟弟买房买车,伺候了瘫痪的母亲二十年。 直到她死后,那个日记本才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希希?怎么了?快趁热喝。” 刘翠芬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让人心软的慈祥。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谁能看得出这副菩萨面孔下,藏着一颗吃人的心? “妈,我不渴。”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声音干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