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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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我最后去了一趟法院。 这次，法官问我是不是还要起诉拿回儿子的抚养权。 我摇了摇头。 “我是来撤诉的，不争抚养权了，我同意离婚。” 和丈夫江渡九年婚姻，六次庭审。 整整六个除夕，我都是在法庭上过的年。 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歇斯底里的指控。 我累了。 儿子也累了。 所以，我终于熬到了放手。 定好了今年回家的机票。 法官没再多问什么，递过一张离婚协议。 我刚签完字，门就被推开了。 是江渡父子。 或许是以为，我还要像之前六次一样跟他打官司。 江渡的语气降到冰点。 “起诉我七次，林冉，你还真是有毅力啊。” 他接着嘲讽： “可这次你要输了，予安已经满八岁了，他可以自己选择跟谁。” 儿子江予安躲在江渡身后，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冷漠疏离。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我要跟爸爸和沈阿姨。” 我突然想起昨晚沈诗颖给我发的视频。 他们提前过年，吃着年夜饭。 其乐融融的样子，像极了一家三口。 饭桌上江予安皱着眉开口： “都怪妈妈，害得我们每次都要提前吃年夜饭。” 我想跟儿子解释，不是这样的。 每年开庭，都是江渡以工作抽不开身为由推辞到除夕。 不是我故意的。 可下一秒儿子接着说： “这么多年了，她就像个疯子一样缠着我们。” “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妈妈，要是沈阿姨是我妈妈就好了。” 那一刻，我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六年的庭审就像一场笑话。 我要争的人，从来都没想过跟着我。 更不想认我这个妈妈。 所以，此刻江予安当着我的面，说出要跟着他爸爸时。 我的心脏只是麻木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