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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接到急救电话,飞驰赶往医院。 黑车司机半路加价不成。 砸我手机,断我右手。 将我扔在高速路雪地里。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磕头求我。 “医生,救救我儿子!” 我举起那只再也卧不稳手术刀的右手。 “你的儿子,只有我能救。” “但现在,我救不了了。” 一 手机炸响时,我刚把饺子下锅。 “林医生,32床急性心包填塞,血压快没了,王主任让您四十分钟内必须到!” 电话里护士小陈的声音又急又乱。 32床。 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才七岁。 我看了一眼挂钟,晚上八点十七分。 “我现在在临市,走高速半小时,加上等车……”脑子飞快计算,“来得及。准备手术室,我马上到。” 挂电话,关火,抓外套,冲出门。 打车软件直接加价到三倍,立刻有司机接单。 是一辆黑色suv,窗玻璃摇下,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探出来。 “美女,大过年的,不在家团圆?” “师傅,有病人紧急手术,麻烦快点。”我伸手拉后车门。 没拉动。 司机似笑非笑:“急单啊?这大过年的……” 我听出他话里的微妙。 “我打的是专车,平台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他搓了搓手指,“这样,您再加三千,我保证给您飙过去。” 三千? 几乎算的上我春节加班的三倍工资。 我看了眼四周。 街上虽然冷清,但并非一辆车都没有。 “这不合理。如果您不能按平台约定走,我取消重新打。” 我握住手机,准备取消订单。 他嗤笑一声,摆摆手:“得得得,上来吧,算我做个好事。” 车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我松了口气,拉开门坐进去。 “谢谢师傅,真的非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