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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厂长,必须一视同仁。” 虞志文说这话时,林心雪身上裹着军大衣,而我身上的袄子只有二两黑心棉花。 零下三十度的齐市,他常常派我去荒郊厂区视察,手指肿成紫红的萝卜,握不住一支冻住的测温笔。 而林心雪则在温暖的车间里,上火得直流鼻血。 最闹心那会儿,我怀孕三个月时,胎像不稳。 那天我捂着肚子蹲在车间角落,冷汗浸透工装,身下全是血。 同一时刻,林心雪尝试冻梨吃闹了肚子。 救护车只有一个担架床,他抱着林心雪硬挤上车,让我靠车蹲着。 “哎呀,让有需要的人先趟上,这车就一个床,你占了不显得家属优先了嘛!”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一头扎进技术研新中。 一个月后的厂内展览会上,机床合格率从60提高到75,属于重大技术突破。 颁奖车队来厂里,虞志文兴高采烈把林心雪推出去。 但颁奖人却说不对。 “不是她……” …… 从卫生所出来,我弯腰捂着肚子。 零下四十度的冷风穿透只有二两的棉服。 寒风刺骨。 肚子更疼了。 虞志文快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裹着我,手里还攥着一袋红糖。 不善言辞的他吭哧半天说出一句。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别太难过了。” 我抬头看着他,开口呵出白雾。 “不会了。” 常年手脚冰冷,长时间劳作,早将身体拖垮。 能怀上这个孩子,本身就是概率极小的事情。 现在没了。 没了也好。 虞志文看我表情惨白,内心有些动容,张开手准备抱抱我。 正好此时林心雪推开宿舍门进来。 “厂长,你们回来了,我一直在这等你们,孩子怎么样?” 不等我做回应,虞志文就像个护崽儿的老鹰,挡在林心雪面前。 “这事儿不怪她,是我下的命令,你要怪就怪我。” ...